"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因为它没有Claude Code。"

当 乌克兰 移民工程师Boris Cherny几乎以一己之力在几个月内鼓捣出这款工具时, Google 工程师承认它"一小时复现一年架构工作",甚至有人卸载了 IDE 。

从 eBay 卖宝可梦卡片改 HTML 的少年,到让编程"被解决"的架构师,Boris用 CLI 终端里2,800个token的系统提示,证明了简单与模型亲和性的力量。

这不是工具的迭代,而是一场9级职业地震。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因为它没有 Claude Code。”

“Claude Code is all you need.”

“上帝用了7天创造世界,如果他有 Claude Code,周一就能上线,周二开始迭代。”

“面试官:你最擅长的 编程语言 是什么?用Claude Code我:English.”

“以前叫全栈工程师,现在叫“会用 Claude Code 的人”。

如果你最近玩龙虾玩得稍微深度一点,你就会发现 Claude Code 这两个词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如果一个人懂技术,他会告诉你:龙虾能做的事情,Claude Code 都能做。

今天我们就来盘一盘伟大牛逼的Claude code,请允许我这么说它。

的确,Anthropic这个公司频繁封号的行为,以及它的 CEO 一直以来反华的言论,让我对这家公司从情感上并不认可。

但如果从纯粹的产品的角度,这家公司确实有点东西。

它成功运营了一个技术品牌,做出了让人惊艳的产品。

你虽然不喜欢它,但却不得不用它。

所以抱着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态度,咱们也得研究它。

接下来,卫夕会写几篇关于Claude的文章,这一篇聊神奇的产品Claude Code和创造它的男人Boris Cherny。

我找了很多资料,看了和听了很多访谈,和Claude opus4.6聊了很多轮,整个过程相当预约。

我一直很好奇——Claude Code是如何成为一个让程序员几乎宗教般膜拜的编程工具的?

离谱的是,这个工具是一个从乌克兰 敖德萨 来的移民工程师,加入anthropic才几个月,几乎靠一己之力鼓捣出来的。

这个男人叫Boris Cherny。

Boris出生在乌克兰敖德萨,1995年随家人移民美国。

那一年,互联网正在萌芽。

他爷爷是 苏联 最早一批程序员之一,用穿孔卡编程,他没有活到看见软件取代穿孔卡的那一天。

而他的外孙,最终建造了一个能自己写代码的AI。

Boris没有经历过什么正规的编程训练。他学写代码,是因为念中学的时候在eBay上卖宝可梦片——

改一改商品页面的HTML,页面好看了,能卖得更贵, blink 标签让他多赚了不少。

他还在数学课考试的时候TI计算器给黑了,把答案藏进去,作弊。

循规蹈矩不是他的人生,后来他甚至还搞过一个卖da麻的网站。

上大学,他学的是 经济学 ,但他辍学了,要去创业。

辍学之后,他18岁就开始创业,后来去了 对冲基金 Coatue Management做架构师。

在对冲基金工作期间,他还骑摩托车出了一次严重车祸,两只手臂都摔断了,一个月没法写代码。

恢复期间,因为手还疼,他被迫去学按键更少的编程语言,从 CoffeeScript 一路摸到了 Haskell 和函数式编程——

一次意外,反而拓宽了他的技术视野。

2017年,Boris加入 Meta ,5念升4级,一直做到Principal Engineer——IC8,大概算阿里的P10?

在Meta,他做过一项系统的因果分析研究,结果证明:干净的代码库,能让效率提升10%以上,所以,他特别在意代码质量。

他在Anthropic之前还写过一本书:《Programming TypeScript: Making Your JavaScript Applications Scale》。

2019年O’Reilly出版——O’Reilly有史以来第一本 TypeScript 书。

2024年9月,Boris加入Anthropic。

吸引他的东西很奇怪,是面试的时候他到Anthropic食堂吃饭并和人聊天,他随口提到了一本冷门的Greg Egan的科幻小说,结果发现桌上每个人都读过。

他觉得,这公司有点东西,得加入。

职位是Member of Technical Staff——这也是Anthropic几乎所有人的职位,技术员工,极其扁平。

他的第一个PR(代码提交)被拒绝了——Leader说,原因是他手写了代码。

Leader让他用Clyde(一个内部前身工具),他用Clyde重写,一次成功。

这一次,他对模型的能力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

Claude Code的关键灵感来自一次对话。

给终端赋予文件系统访问权限。

魔法由此开始。

2024年11月,Boris在内部发布了测试版本。

上线第一天,约20%的Anthropic工程师就开始使用。到第五天,50%的人在用。

Boris发现,当模型拥有了使用工具的能力时,它表现出了一种本能——模型就是想用工具。

“我们发现模型本来就有使用工具的渴望,我们只是给了它出口”。

这和 硅谷 的一种产品设计哲学高度一致——

不要臆想用户需要什么,去观察他们在产品力自发产生了什么行为,然后把那个行为变成产品。

Claude Code为什么是一个命令行工具,而不是IDE?

Boris的逻辑很简单:CLI是发布最快、 迭代 最容易的形式。

终端窗口不需要等待任何人的审批,不需要通过任何应用商店,随时可更新。

很多编程产品会挡在模型面前,通过添加UI元素和其他杂乱的部分来搭建 脚手架 。

Claude Code反其道而行。

《 乔布斯传 》的作者Isaacson还写了一本书,叫《 创新者 》。

书中用大量篇幅讲述传奇操作系统 UNIX 的设计哲学——小型、模块化、可组合的工具运行在终端中。

Claude Code的CLI优先设计是对这一哲学的刻意回归,它的底层工具(Read、Write、 Bash 、 Grep 、 Glob )是UNIX工具包的精神后裔。

Taste,Taste还是Taste。

Claude Code是用TypeScript写的,不是 Python 。

这个选择有一层深意:TypeScript运行在Claude模型最擅长的语言上。

对,不要在工具和模型之间制造摩擦。

相比之下, OpenAI 的Codex CLI选择了 Rust ,理由是性能和规模化。

两种选择背后,是两种不同的 世界观 :Anthropic选择了与模型的亲和性,OpenAI选择了工程性能的极限。

Claude Code系统提示约2,800 token;工具规范约9,400 token。

就这么点东西,少,就是多。

Rich Sutton的《苦涩的教训》被装裱在Claude Code团队的工位旁。

这篇2015年发表的如AI圣经般的短文核心思想只有一个:相信更通用的方法,通用出奇迹。

Claude Code还有一个产品哲学:他们一直为六个月后的模型设计产品。

Boris说,Anthropic的几位联合创始人是Scaling Laws论文(规模定律)的头三位作者。

这种指数式思维,已经深入Anthropic的 DNA 。

Claude Code的Agentic Search就是是glob和grep——两个存在了几十年的Unix命令。

Anthropic最初试过RAG、 向量 嵌入等复杂方法,最终发现直接用最简单的方式理解代码库,效果奇佳。

相信简单的力量。

在Claude Code团队,从不写产品需求文档(PRD),不写功能规划书,直接用代码做原型。

“我们的文化是我们不太写东西,就是show。”

Claude Cowork(Claude Code的非技术用户版本,相信我,这也是一个你用上会上瘾的东西,快去找来试试,

Claude Code团队工作的另一个哲学史:给无限的tokens,但给少少的人。

Boris自己每天同时开着五个终端标签,每个标签页都是一个独立的Claude Code实例,每天能发出20到30个PR。

80%的任务从Plan Mode开始。

用多个子Agent互相审核代码,第一批Agent找出问题(包括误报),然后再启动五个,专门负责第一批Agent的发现。

“Latent Demand”——被滥用的产品,或许才是好产品。

Claude Code发布之后,很快就有非技术人员,比如 财务分析师 、销售人员开始频繁地用。(我也是,我用它修龙虾、用网页写PPT、改文件格式、给娃制作英语听力音频、写文章)

这个滥用,最终催生了Claude Cowork——Claude Code的非技术用户版本。

Claude Code让程序员上瘾,一个深层的心理学逻辑是:它给了一种启发感——

用AI的眼光,重新看见了你代码库里你从未注意到的东西。

福尔摩斯 有一句经典台词:You do see, but you don’t observe.——你看到了,但没观察到。

大道至简,异曲同工。

2026年1月,Boris在X上发了一条帖子,获得了440万次浏览,随后引发了Claude Code日活的一轮爆炸式增长。

Claude Code的增长并不是线性的。

它有两个明显的爆发点:一是2025年10月,模型能力显著跃升;二是2026年1月Boris发帖之后,日活几乎翻倍。

第一个爆发点来自技术,第二个来自传播。

2026年2月,SemiAnalysis发布分析报告:Claude Code目前占 GitHub 公开提交量的4%。

按这个速度,到2026年底,可能贡献GitHub超过20%的每日提交量。

SemiAnalysis的标题只有一句话:《当你眨了一下眼,AI就吃掉了整个 软件开发 》

2025年12月, Spotify 的联合CEO说,那个 圣诞节 是一个奇点。

“当我和我们最资深的工程师交流时,他们说自己从12月就没有写过一行代码。”

Anthropic自己的数据:从Claude Code诞生初期到一年后,员工人数翻了三倍,但每个工程师的人均生产力提升了约70%。

一位Google首席工程师在2026年1月的 西雅图 聚会上公开承认,Claude“在一小时内复现了一年的架构工作”。

“I uninstalled my IDE. I just didn’t need it anymore.”——我卸载了我的IDE,我就是不再需要它了。

IDE是程序员的圣殿。

但今天,圣殿塌了。

没错,全才崛起。

他的逻辑是:当执行成本趋近于零,判断力就变成了最稀缺的资源,而判断力,往往需要广度,而不仅仅是深度。

他预测“ software engineer”这个头衔会在今年开始被“builder”取代。

“到了这个阶段,可以安全地说,编程在很大程度上已经被解决了。”

这话放在两年前说,相信的人不会太多。

放在今天说,大部分只是沉默,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Hacker News是程序员讨论Claude Code的重要战场。

“Claude Code就是你所需要的一切”——851赞,504评论。

“告诉HN:我60岁了,Claude Code重新点燃了我的热情”——159赞,84+评论。

Kent Beck (传奇软件工程师,52年编程经验)说:

“90%的传统编程技能正在被商品化,而剩下的10%价值变为1000倍。”

Claude Code的进度指示动词成为了某种文化符号:

crunching(嘎吱嘎吱中)、moseying(溜达中)、、discombobulating(迷惑中)、sparkling(灵光一现中)、simmering(文火慢炖中)。

Claude Code依赖症开始在程序员圈人传人:

“你的整个 工作流 现在取决于Claude是否在线。”

现在说说竞争。

这给了Anthropic窗口。

正是在这个窗口里,Boris和他的小团队,把Claude Code从一个终端hack变成了行业拐点。

根据WIRED报道,2025年9月,OpenAI Codex的用量只有Claude Code的约5%。到2026年1月,这个差距缩小到了40%。

OpenAI在艰难追赶。

2026年2月5日,OpenAI和Anthropic几乎同时发布了各自的重磅产品——

2025年7月,Boris Cherny和同事Cat Wu,离开了Anthropic,加入了Cursor,Boris的新职位是Chief Architect and Head of Engineering。

AI圈炸了。

然而,仅仅两周之后,两人回来了,重新加入Anthropic。

感受一下他们的抢人烈度。

Claude Code在2025年对Anthropic的年化收入贡献,约占总收入的20%,而它是一个仅仅诞生一年半的产品。

2025年12月NASA使用Claude Code为火星车毅力号规划了一条约400米的路线,使用 Rover Markup Language。

他说了一本科幻小说——《Accelerando》(Charles Stross著)

他还特别推荐 刘慈欣 的短篇小说合集《流浪地球》,以及 网飞 的《三体》剧集,他认为网飞的《三体》对原著精神还原还是不错滴。

Boris有一天他老婆决定接受一个来自日本的Offer,然后他也跟过去了,他们在日本的乡村待了几年,用自制味噌与邻居交换食物。

他说白味噌需要3个月;红味噌需要2-3年。

在GitHub上,Boris维护着269个仓库。

Grace Hopper发明了编译器,她的核心信念是:人们应该用接近人类语言的方式来告诉计算机该做什么,而不是学计算机的语言。

几十年后,Claude Code把这个逻辑推到了极致。

Boris最喜欢用的历史类比,是印刷机。

印刷机发明之前,欧洲的 识字率 不到1%。50年内,印刷品的产出超过了此前一千年的总和。200年内,识字率达到了70%。

一位15世纪的抄写员说过:

“我最不喜欢的是一遍又一遍地抄东西。我热爱的是插画和装帧。”

2026年1月26日, Andrej Karpathy (前 特斯拉 AI总监、OpenAI创始成员)发布了Claude Code历史上最具影响力的背书,(原始帖子链接: )

他说自己在几周内从80%手写代码+20%使用agent,转变为80%使用agent+20%修改润色。

他形容这种感觉像是在作弊,称之为二十年来编程领域最大的变化,将其比喻为一场9级职业地震。

Boris回复道:他们公司几乎100%的代码都是用Claude Code写的。

Boris在Lenny’s Podcast上被问到一个终极问题:

当编程被解决了,接下来是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

“编程被解决之后,我们要去解决其他所有的领域。”

蒸汽机 解放了人的体力,互联网解放了信息的流动,AI编程工具正在解放人的智识执行力。

这时,构建本身被解决了,但构建什么以及为什么构建,这是一个更古老、也更难的问题。

值得每一个人思考。

好了,请收起你手机、关闭你的Claude Code、放下你的龙虾,去呼吸一下春天的风,去拉一下喜欢人的手,慢下来,感受时间的流逝。

你会发现,还是Claude Code有意思。

题图来自Unsplash,基于 CC0 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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